2013年6月9日星期日

                                    心思                          

老爷心血来潮,为孩子做果冻布丁。看他这新手慌乱忙碌的背影,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从没下厨经验的老爷第一次为我准备午餐的故事。
那年的圣诞节前夕,我一早从马大搭巴士到富都车站,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排队买票上车的人龙长得头尾见不着。在人潮汹涌、喧哗杂乱又污烟彰气的巴士站里,我又累又饥又渴,却不能离队买东西吃。最后,我在人龙里排了四小时的队才得以上巴士回芙蓉,再由芙蓉转巴士回波德申,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风尘仆仆的我打开家门,见桌上有两碗粥与两样小菜,不知怎的,心里头就一阵暖。
老爷陪我一块儿坐下来吃。才吃了几口,老爷突然说:“不要吃了,太难吃了。我们外头吃吧。”我摇摇头,不听话的泪水涌到眼眶外了。即使空心菜炒咸了些,即使马鲛鱼煎得焦了些也淡味了些,但他愿意为我下厨,他愿意挨饿等我一起吃,这份心思我不能丢,亦不忍心丢。所以,我含泪笑谑他:“这午餐若是称为天下第一糟,大概没人会反对了。”他故作生气往我腰间搔痒。
我们就在那个宁静的下午,彼此笑骂着吃完桌上的鱼菜。而那一顿难咽的午餐竟成了我记忆中难忘的甜蜜味道。